赤安周末主題創作投稿:題目〈這段感情只有我在付出〉
完了,赤井生氣了。
降谷的腦袋一片空白,只浮上這一個念頭。
喀嚓一聲,玄關的大門就像平時一樣普通的關上,感受不到任何激昂的情緒外放,這反而讓降谷心裡慌了起來。
以過往經驗來說,他根本就沒見過赤井對他顯露出認真的怒氣,就算是在組織時期,他把煙盒裡的煙都換成薄荷糖,作戰時他做出有些過頭的行動而導致自己重傷,赤井也只是無奈的看著他,拿出一根薄荷糖放進嘴裡啃。
降谷確認了一下家裡置放證件文書用的抽屜,兩人的護照都好好躺在裡面,赤井不會氣到直接飛回美國吧?要是他認真起來就算沒有護照也不是做不到。
降谷拿起赤井出門前在看的東西,放到客廳茶几上。絨布包裹的盒子,不過手掌大小,任何人看了都能預想內容物是什麼。一只簡單的男式銀戒,內側刻有他們的代號英文。
降谷已經拒絕赤井的求婚好幾次了。
不管是在夜景優美的高級餐廳,夕陽落下的沙灘邊,儀式感充足的求婚,或只是在家中沙發上不經意的提起探詢,都被他用各種方式閃避過去了。
降谷不是不喜歡赤井,也沒辦法想像他未來的人生裡沒有赤井秀一這個人,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麼而退縮,明明他什麼也沒有,除了工作就沒其他需要顧慮的。
可能他就是認為一無所有的降谷,沒有資格被赤井擁有。
從某一次開始,赤井就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只是安穩的維持他們目前的關係。世上最了解他的人,赤井應該是察覺了他的想法,不再特地提起這件事,只要是他們兩個人能夠繼續在一起就很好。
降谷今天回到家後,看到赤井手裡拿著絨盒,不經意的說了一句。
「原來你還一直帶著。」
赤井因為見到他而放鬆的眉頭立刻深鎖,身周氛圍更是緊繃的像利刃,銳利的視線對上降谷。
他立刻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上次在赤井身上有這種感覺還是他作為萊伊在組織潛入的時候,但是已經來不及。
「赤井……」
赤井移開視線,闔上盒蓋後把它放在了身旁沙發上。他不理會降谷想對他說些什麼,擦身之間取下牆上掛著的皮衣穿上,徑直走向玄關,降谷才剛放下的鑰匙串旁還有一串,那是赤井的。
「我去吹吹風。」
語畢,也不管降谷是否有任何反應,赤井就走出了降谷的公寓。
赤井秀一對降谷零的全面拒絕,一下就讓他的心涼了下來。
只是吹風的話在陽台也行啊,甚至還放有只為了某人而準備的煙灰缸。可見選擇離開現場的赤井現在是真的不想跟他說話,可能還不想看到他。
他們之間的關係若是沒有工作聯繫,利用瑣碎的時間用心維護,可說是薄弱的很。平時互在地球的另一面,一年見不上幾次,相比較之下赤井算是比較容易安排休假或是公差來到日本,雖然降谷也會在上司讓他消化休假時拎個包就飛去找赤井,但是算上頻率跟日數,還是赤井來找降谷的比例更高。
赤井來日本時若能事先確認降谷的狀況允許,通常會住在他家,有時會因為工作因素暫時住在飯店,於是赤井在日本的個人物品大多在降谷家裡。
不知不覺降谷開始往壞的方向設想。毫無理由多次拒絕求婚的戀人,說不定赤井的耐心已經被他消磨殆盡。要是赤井再也不回來這個房間的話,那些東西該怎麼辦?但是他有帶走公寓鑰匙,就算要走,至少會回來一次吧,希望不會只是來把鑰匙投入信箱就走,不過赤井冷酷起來沒什麼人性,直接銷毀也不是沒有可能。
要是就這麼分開了。
赤井總是容許著降谷的諸多任性,除了分隔兩地時想打電話聽聽降谷的聲音,休假時想要來找他以外沒說過什麼要求。
「我不要求你戴著,扔了也沒關係,只希望你曾經持有過。」
最後一次這麼說的赤井,探詢的視線裡帶著不抱希望的希冀,然後像之前的無數次一樣被降谷打碎。
或許他應該追上出門的赤井,跟他道歉,為維持關係再多努力一點,準備起身卻發現四肢在顫抖,沒辦法正常的使出力氣。只要是關於赤井的事情他都會無可救藥的被情緒左右,平時冷靜理智的一面根本看不到一點影子。
他不能接受赤井離開他的身邊。
振作點吧,降谷零!潛入組織到最後的搜查官並且阻止過多件恐怖攻擊的公安菁英,怎麼能因為這點事就退縮呢!在心裡用廉價但確實的鼓勵自我激勵,降谷拿起絨布盒,雙腳終於能夠支撐他的身體,帶往玄關的方向。
然而降谷才踏出一步,就聽到大門被開啟,還有鑰匙被放在櫃子上的聲音。啪嗒啪嗒,踏著室內鞋穿過走廊,赤井回到客廳,看到降谷後他清冷的臉頰忍不住放鬆下來。從姿勢跟狀況來看被察覺到他正要出去找赤井可不是件難事,可惡。
「你準備去哪裡?」
降谷狠狠瞪了眼明知故問的赤井,把到嘴邊的「關你屁事」硬是吞回肚子裡,他不想在還沒和好的時候放任自己隨著情緒說出更多傷人的話。就像某個其實不是特別寡默,甚至可以說他話很多的男人,不管是身為特別搜查官時,黑衣組織成員之一時,降谷都見識過赤井那張嘴臭的程度,還聽過苦艾酒跟他抱怨赤井對她的別稱有多難聽。
你應該很清楚,波本。降谷瞬間就能回想起萊伊在面對裏社會人士時,從不留情的口吐芬芳,粗魯的男人在記憶中卻是很少對波本說出那些壓迫的話,即使到現在也還是一樣。出門前只留下一句話的男人是為了不讓污言穢語在交流中真的說出口,而選擇暫時離開現場。
「你才是,去了哪裡?」
降谷搖了搖頭,幾步走近赤井,金色腦袋帶著點報復力道撞上赤井的肩膀表示不滿,很快收到了安撫的摸頭,近年來他才稍微學會一點跟赤井撒嬌。
「在附近走兩圈而已。」
「⋯⋯走太遠了。」
「嗯。」
赤井把靠在身上的降谷摟進懷裡,頰側貼著他低著的頭頂。在他回來之前還氣勢衝衝的青年,很是含蓄的在他耳邊嘀咕。
「誰說你可以擅自離開的⋯⋯」
「抱歉,是我衝動了。」
「誰說你可以擅自道歉了⋯⋯」
「唔。」
道歉也不准。赤井無奈,這男人鬧起彆扭來可不好處理。
「喂,你就真的那麼在意這東西嗎?」
降谷手握拳,在赤井胸前不輕不重的錘了一下,掌裡還握著發端的盒子。
其實赤井不是不清楚降谷可能在想什麼,就算被多次花式拒絕收下戒指,他也從來沒有懷疑過降谷的感情。雖然那小小的金屬環並不代表一切,但赤井鮮少的想要有一個能夠實質看見的象徵,即使他明白降谷已經是將自己和一切都捧在手心上,透澈的展現並交付給他。
或許是他太執著了。
平時冷靜沉著的他,在關於降谷的事上總是會不自覺的被情緒影響,看來他們還真是半斤八兩,遇到對方就會亂了陣腳。
「說不在意是騙人的,畢竟我是第一次準備這種東西。但我沒想到這會對我有這麼大的影響。」
簡直就像個二十幾歲的小伙子,拼命的向對象求愛,因為一點小挫折就悵然若失,明明他們之間並不需要,也不是這樣的小東西能夠維繫的。
「能夠陪在你身邊我已經很滿足了,這個就當作個紀念留著好了,我不該再因為它而為難你。」
藏在衣櫃裡或是保險箱,希望幾十年後偶然看到時他能夠感到的是溫暖的懷念,而不是想念。
赤井在心裡做出了答案,手撫上降谷的,想將盒子拿回,卻發現降谷依然低著頭,更是沒有要交出東西的意思。赤井轉念,決定詢問一下眼前當事人的想法,他學過溝通這件事對兩個人的關係有多重要:「降谷?」
降谷沈默的又捶了赤井一下,依然低著頭,把左手舉到赤井眼前,半天才說出一句。
「要留著的話,就由你放到應該在的位置吧。」
赤井用了足足十秒來消化這句話,然後趕在降谷誤會之前反應過來,接過絨盒,將其中的銀戒戴上降谷的左手,當然是無名指上。
沒想到會有降谷零戴上赤井秀一送的戒指這一天,赤井默默的咀嚼在心上搔癢的感受,並慶幸這幾年來降谷的戒圍幾乎沒有改變。
降谷反覆張握著手,一邊確認觸感一邊端詳著戒指,突然想到:「你的呢?不會只有一個吧。」
聞言,赤井從領口勾出一條項鍊,解開後把掛在上面的戒指交給降谷,當然是和降谷的對戒。
「我怎麼沒看過你戴著?」降谷疑惑,把有不少穿戴痕跡的戒指放到應該在的位置,不怎麼主動裝扮自己的赤井,要是持有任何飾品,降谷都不可能漏看。
「在美國的時候我都戴在手上,在日本時當項鍊放在裡面,去見你的時候會拿下來。」赤井摸摸鼻子老實交代:「我怕你看到我戴著會不開心。」
這麼老實的赤井秀一要去哪裡找?降谷被突如其來的反差攻擊,差點沒笑出來。世界上能看到這樣的赤井的人,究竟除了他以外還能有幾個?
同時也感到了愧疚,他們明明互為唯一,離開對方是不可能的事,卻因為降谷內心的糾結而讓赤井壓抑部分表現。他還挺佩服赤井沒有因為被拒絕而跟他吵架過,要是換位思考,是降谷求婚被拒的話,除了分手絕交或威脅利誘答應之外好像沒有太多選項。
「抱歉,是我不好。如果你有想要登記之類的話可以再討論。」降谷雙手環抱住赤井的腰,再次把重心都靠到赤井身上。
「⋯⋯你願意跟我結婚?」赤井呆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句話。
「對啦,有什麼問題?我說了再討論喔,還是你其實沒有想要跟我結婚,只是我一廂情願⋯⋯」
「沒沒沒沒,但是工作要怎麼辦?」
赤井馬上開始想分隔兩地對這件大事的影響,又或者是結婚對工作的影響。
「那還不簡單,你當我是誰啊。」
降谷自信的笑,一路走來的軌跡並不是毫無成果,他想要的話多的是方法達成。他失去了那麼多,把握這一次機會也不算太過分吧。
他們可以慢慢考慮,是要繼續維持雙方的工作,偶爾見面?或是把赤井工作的據點弄到日本來,降谷繼續隸屬公安執行任務也不錯。當然他也想過申請調派到外事課,至少有幾年能夠外派在美國,安排勤務區域在某人辦公室附近也不是一件壞事。
一旦選中其中一條路線,他們就得做好準備一口氣做到底。若是因為他們都曾經是做過各種骯髒勾當的間諜,而對接下來的安排有什麼負面作用,那他也不會吝於繼續使用適合的方法來達成他想要的成果。
要是放手離開這個男人,降谷有自信他絕對會後悔一輩子,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二個能力足以和他比肩,又愛他愛到就算被拒絕求婚也要待在他身邊的人。
只是想寫降谷惹赤井生氣,赤井出走後降谷東想西想的部分
要是吵架了,降谷不是跟他吵到底,就是毫無反應生活照常過,但我就很想看他可憐兮兮的反省自己哪裡錯了(明明就很清楚自己哪裡不對但就是不肯說)然後去盧赤井,或是蹲在門口哭著等赤井回來(不可能!)
理智告訴我這不可能但是好香
赤井總有一天會氣炸,眼神超兇可以殺人的那種(楠田點了個倒讚)留下幾句難聽的話之後冷冷地離開現場(因為吵架沒有意義)等冷靜下來之後再找機會去找降谷談談,在理智的狀況下跟他說清楚。雖然不會動手,但是降谷先動手的話會認真奉陪
題目其實寫了另一種,比這個更符合題目!還是很喜歡的,要是有腦的話我會寫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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